日本的房子是一間一間加熱的
每一位外國買家最先感到意外的，就是日本的住宅存量本來就不是為了整棟加熱而設計的。日本業界把兩種做法分別稱為「部分暖房」（bubun danbō，局部暖房）與「全館暖房」（zenkan danbō，全屋暖房），而在北海道以外，前者才是常態。沒有鍋爐，沒有暖氣管路，也沒有管理整棟建築的溫控器。每個房間各有自己的機器，有人走進來才打開，人一離開就關掉。
這個選擇有它的歷史。傳統民宅，不論是町家（machiya，京都典型的傳統市街木造住宅）還是古民家（kominka，日本傳統鄉間的木造民宅），都是為夏天而蓋的：通風、以紙拉門分隔、屋簷深遠，寒冷季節則靠局部熱源撐過去，先是地爐（日文「囲炉裏」，irori），後來是火盆，再後來是煤油暖爐。現代的隔熱等級要到 2025 年才對新建住宅強制實施，因此構成二手市場主體的那些屋齡 30 至 60 年的房子，當初是依自願性標準、甚至完全沒有標準蓋出來的。建議先讀我們談日本房屋隔熱的文章，您就會明白一棟未整修住宅的暖氣帳單為什麼是那個數字。
實際上，一月的早晨，在一棟沒有隔熱的房子裡是這樣的。
| 房間 | 早晨的典型溫度 | 原因 |
|---|---|---|
| 客廳，暖氣運轉中 | 18 至 22 °C | 唯一有主動加熱的房間 |
| 臥室，剛起床時 | 6 至 12 °C | 夜間關閉暖氣，加上單層玻璃 |
| 走廊與樓梯 | 5 至 10 °C | 從不加熱，而且與玄關相通 |
| 浴室與廁所 | 4 至 10 °C | 多半是外牆側未加熱的增建 |
| 玄關（日文「玄関」，genkan） | 3 至 8 °C | 水泥地坪，直接與戶外接觸 |
這些溫差不只是舒適度的小細節：玄關冷到可以拿來存放蔬菜是這個原因；臥室窗戶結露、進而餵養我們在日本房屋的潮濕與黴菌一文中描述的黴害，也是這個原因；日本之所以有一項關於「從溫暖房間走進寒冷浴室」的公共衛生宣導，同樣是這個原因。
您實際會遇到的五種暖氣系統
不管物件廣告怎麼寫，日本住宅的暖氣說到底就是五種機器。多數住家會混用其中兩三種。
1. 冷暖氣機，日文稱為エアコン
冷暖氣機（日文「エアコン」，eakon）是一種空氣對空氣的熱泵：八月幫您製冷的那台壁掛機，一月就負責供暖。在東北以南的每個地區，它都是預設選項，不必叫油，也不必裝排煙管，而且它是運轉成本最低的系統，因為它是搬運熱量而不是製造熱量，在溫和的天候下，每一度電大約能送出三到五份熱。它的弱點是嚴寒：當室外溫度接近並跌破零度，輸出會下降，機器還會停下來除霜，這正是北方改燒煤油的原因。
2. 煤油暖風機
煤油暖風機（日文「石油ファンヒーター」，sekiyu fan hītā）燒的是可補充油箱裡的煤油（日文「灯油」，tōyu），再把熱風吹出來。它能在幾分鐘內把一個冷房間加熱，這是任何熱泵都做不到的；停電時，除了風扇之外它仍能運作。它是沒有排煙管、卻在室內燃燒燃料的機器，因此會把水蒸氣與燃燒廢氣排進房間，使用時必須讓窗戶留一道縫。
3. 暖桌
暖桌（日文「こたつ」，kotatsu）是一張矮桌，桌面下方裝有發熱體，再用棉被把暖空氣困在裡面。它加熱的是人，不是房間，花費大約只有加熱整室空氣的十分之一。它不是一套暖氣系統，它是一家日本人能在 14 °C 的房間裡待一整晚而不抱怨的理由。
4. 地暖
地暖（日文「床暖房」，yukadanbō）是在客廳地板下鋪設熱水管或電熱墊。公寓大樓，以及 2000 年前後之後興建的住宅，相當常見；它安靜，而且因為加熱的正是您坐臥其上的表面，體感舒適。要在老屋加裝就得掀開地板，所以那是一個整修決策，不是暖氣決策。
5. 北方的系統：中央煤油鍋爐與柴爐
北海道確實有全屋暖房：一台中央煤油鍋爐供應散熱片或熱風，燃料來自屋外 400 至 500 公升的油槽，整個冬天由油罐車補充。柴爐在山區與老農家是少數派的選擇，浪漫而有效，但它需要合格的煙道，以及穩定的乾燥木柴來源。
| 系統 | 設備費用，含安裝 | 運轉成本 | 加熱範圍 | 要當心的地方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冷暖氣機熱泵，2.2 kW | 6 萬至 9 萬日圓（385 至 575 美元） | 每小時 12 至 25 日圓 | 一個房間，10 至 12 m² | 0 °C 以下效能弱，還要除霜 |
| 冷暖氣機熱泵，4.0 kW、200 V | 13 萬至 20 萬日圓（830 至 1,280 美元） | 每小時 20 至 45 日圓 | 客廳，16 至 20 m² | 需要專用的 200 V 迴路 |
| 煤油暖風機 | 1.5 萬至 4 萬日圓（95 至 255 美元） | 每小時 24 至 48 日圓 | 一個房間，升溫快 | 通風、燃料搬運 |
| 暖桌 | 1.5 萬至 4 萬日圓（95 至 255 美元） | 每小時 3 至 10 日圓 | 圍在桌邊的人 | 對房間溫度毫無幫助 |
| 地暖，後加裝 | 60 萬至 150 萬日圓（3,850 至 9,600 美元） | 每小時 30 至 60 日圓 | 客廳地板 | 地板必須掀開 |
| 中央煤油鍋爐，北海道 | 40 萬至 90 萬日圓（2,560 至 5,770 美元） | 每月 1.5 萬至 4 萬日圓 | 整棟房子 | 屋外油槽、每年保養 |
設備價格為 2026 年由當地業者供應並安裝的行情；運轉成本在下一節計算，並假設房間的隔熱程度介於沒有隔熱與一般水準之間。
暖氣每小時與每月的實際花費
一切由兩個價格決定。日本的家庭用電在計入燃料費調整額與再生能源附加費之後，大約落在每度 30 至 35 日圓（0.19 至 0.22 美元）；煤油近幾個冬天的行情，則在每公升 110 至 130 日圓（0.70 至 0.83 美元）上下。日本資源能源廳每週公布各都道府縣的煤油價格，在您決定買下一棟燒煤油的房子之前值得查一下：北海道與九州之間的價差是真的，送到油槽與在加油站買 18 公升桶裝之間的價差也是真的，後者通常落在 2,000 至 2,300 日圓（13 至 15 美元）。
| 機器 | 耗用量 | 每小時花費 | 每天 8 小時、連續 30 天 |
|---|---|---|---|
| 暖桌 | 100 至 300 W | 3 至 10 日圓 | 720 至 2,400 日圓（5 至 15 美元） |
| 冷暖氣機 2.2 kW，天候溫和 | 400 至 700 W | 12 至 25 日圓 | 2,900 至 6,000 日圓（19 至 38 美元） |
| 冷暖氣機 4.0 kW，客廳 | 0.7 至 1.4 kW | 20 至 45 日圓 | 4,800 至 10,800 日圓（31 至 69 美元） |
| 煤油暖風機 | 每小時 0.2 至 0.4 公升 | 24 至 48 日圓 | 5,800 至 11,500 日圓（37 至 74 美元） |
| 電暖器或鹵素電暖爐 | 0.8 至 1.2 kW | 25 至 40 日圓 | 6,000 至 9,600 日圓（38 至 62 美元） |
這張表的結論是誰都沒想到的：每家居家用品賣場都在賣的可攜式電暖器，是日本加熱一個房間最貴的方式，大約是它正上方牆上那台熱泵的兩倍。它把一度電變成一份熱，而冷暖氣機把同樣一度電變成三份以上。
每月帳單的量級
家庭能源支出由日本總務省統計局按月調查，季節形狀很一致：帳單從十月到一月大致翻倍，而一月的高峰在北方遠高於南方，因為在那裡煤油是另外一筆獨立的支出。以一棟約 100 m²、單層玻璃的獨棟住宅為例，關東與關西地區一月的電費請抓 1.5 萬至 2.5 萬日圓（95 至 160 美元）；東北、長野或北海道還要再加上 2 萬至 4 萬日圓（130 至 255 美元）的煤油。同一地點若是一棟隔熱良好的房子，金額大約只有一半，這正是錢應該先花在窗戶、再花在機器上的全部理由。
氣候分區：北海道是另一個國家
日本由日本國土交通省（MLIT）劃分為八個氣候分區，從最北的第 1 區到沖繩的第 8 區，隔熱標準也是分區訂定的，暖氣需求依循同一張地圖。鹿兒島的房子一年只需要一台機器加熱六個星期；青森同樣的樓地板面積要加熱五個月，一個冬天可能燒掉 800 公升煤油。
| 地區 | 分區 | 暖氣季 | 常見系統 | 100 m² 的冬季概估預算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北海道 | 1 至 2 | 十月下旬至四月 | 中央煤油鍋爐 | 每月 3 萬至 6 萬日圓（190 至 385 美元） |
| 東北、長野、新潟 | 2 至 4 | 十一月至三月 | 煤油加冷暖氣機 | 每月 2.5 萬至 4.5 萬日圓（160 至 290 美元） |
| 關東、關西、中部平原 | 5 至 6 | 十二月至三月 | 冷暖氣機加暖桌 | 每月 1.5 萬至 2.5 萬日圓（95 至 160 美元） |
| 九州、四國、中國地方沿海 | 6 至 7 | 十二月至二月 | 只用冷暖氣機 | 每月 1 萬至 1.8 萬日圓（64 至 115 美元） |
| 沖繩 | 8 | 幾乎用不到 | 沒有，或一台小電暖器 | 可以忽略 |
這是選擇購買地點時實實在在的判準，而且它兩面都成立。便宜的房子在寒冷分區，但一棟北海道的房子通常比東京附近同級的房子隔熱更好，因為北方幾十年來就是照真正的標準在蓋。最糟的組合並不是最冷的地區：而是第 4 或第 5 區的房子，冷到需要五個月暖氣，卻蓋得像在九州一樣。我們談在北海道買房與投資長野的文章，會逐一細談這兩個市場。
看屋當天要做的五項檢查，趕在第一個冬天之前
這些都不會出現在物件廣告上。它們每一項都決定您的暖氣要花多少錢，而其中四項在搬進去之前處理很便宜，搬進去之後才處理很貴。
1. 契約安培數
在東京、東北、中部、北陸與北海道的供電區，每一戶都要簽定契約安培數（日文「契約アンペア」，keiyaku anpea），通常介於 20 至 60 A 之間，基本電費也隨之而定。老房子常常只有 30 A，兩台暖氣加一支快煮壺同時運轉就會跳電。請檢查配電箱裡的總開關：數字就印在上面。多數電力公司調高安培數只是免費換一顆斷路器，每月多幾百日圓，但必須主動申請。關西、中國、四國與九州地區沒有安培數可選，等於少一件要檢查的事。
2. 有沒有 200 V 迴路
大約 3.6 kW 以上的冷暖氣機，也就是一個真正的客廳所需要的尺寸，使用 200 V 電源，而且需要自己的專用迴路。老房子只有 100 V 插座。如果配電箱就在附近，拉一條專用 200 V 迴路每個出線口要 1.5 萬至 3 萬日圓（95 至 190 美元）；距離遠的話，明顯更貴。
3. 天然管線瓦斯，還是桶裝液化石油氣
日本鄉間有三分之二使用的是桶裝液化石油氣（日文「プロパンガス」，puropan gasu），而不是天然管線瓦斯（日文「都市ガス」，toshi gasu），而液化石油氣每單位熱量的價格，通常是前者的一點五到兩倍。供氣業者綁定在該筆不動產上，費率也不受管制。如果這棟房子用的是瓦斯地暖，側牆還立著瓦斯桶，請先把瓦斯的價錢問清楚，再談房子的價錢。在小坪數物件上，這件事的份量不亞於房價本身，我們在在日本買一棟房子要多少錢一文中有進一步說明。
4. 煤油的後勤
一棟燒煤油的房子需要地方存放燃料，在北方還需要一紙配送合約。請找找屋外油槽並確認它的狀況、是否有遮雨處可以放 18 公升的油桶，並詢問當地供應商是否仍會送到這條路上。在最便宜的房子所在的偏遠山谷，有些配送路線已經被取消了。
5. 煙道孔與留下來的舊機器
牆面接近踢腳板高度的圓形補丁，是舊暖爐的排煙孔。它們很有用，但同時也是漏風的縫。賣方留在現場的煤油機器不是贈品：使用超過大約十年的機型應該汰換，日本的產品安全機構每年冬天都會公布這一類商品的事故資料。
這些檢查應該和結構檢查安排在同一次看屋。我們的日本買房指南完整列出看屋的流程；如果您無法親自到場，我們的Signature 陪同服務包含代為到場勘查。
實例：長野一棟空屋的暖氣預算
來看一個真實的配置：長野縣某個山谷裡一棟 1985 年、100 m² 的獨棟住宅，屬第 3 氣候分區，以 400 萬日圓（25,600 美元）買下時是一棟空屋（日文「空き家」，akiya，指長期無人居住的閒置住宅）。每個房間只有一個 100 V 插座，總開關 30 A，賣方留下一台老舊的煤油暖爐，鋁框單層玻璃，沒有任何冷暖氣機。把它整備到可以過冬，要花這些錢。
| 項目 | 費用 | 說明 |
|---|---|---|
| 客廳 4.0 kW 冷暖氣機 | 16 萬日圓（1,025 美元） | 200 V 機種，含供應與安裝 |
| 專用 200 V 迴路 | 2.5 萬日圓（160 美元） | 配電箱在同一層樓 |
| 主臥 2.2 kW 冷暖氣機 | 7.5 萬日圓（480 美元） | 100 V，標準安裝 |
| 兩台煤油暖風機 | 6 萬日圓（385 美元） | 汰換賣方留下的那一台 |
| 暖桌與棉被 | 2.5 萬日圓（160 美元） | 這棟房子裡最便宜的舒適 |
| 供電從 30 A 調高到 50 A | 0 日圓 | 免費更換斷路器，每年多約 4,000 日圓（26 美元） |
| 設備合計 | 34.5 萬日圓（2,210 美元） | 相當於房價的 8.6 % |
那棟房子在一月的帳單，客廳整天開、臥室晚上開，電費落在 2 萬日圓（130 美元）上下，再加上當作輔助的 120 至 200 公升煤油，因此當月是 3.4 萬至 4.4 萬日圓（220 至 280 美元）。以五個月的暖氣季計算，一年的暖氣費用大約是 11 萬至 15 萬日圓（705 至 960 美元）。
接下來才是真正關鍵的比較。在八個主要開口部加裝內窗，在申請國家的窗戶補助之前約需 40 萬日圓（2,565 美元），通常能把上述帳單砍掉 30 至 40 %，並讓臥室重新變得能住人。錢花在建築外殼上，永遠勝過花在機器上，這筆帳我們在談町家與古民家的整修費用的文章裡算得很清楚。想知道這樣的預算能買到什麼，請看我們的空屋物件，以及待售古民家。
安全：通風、火災與熱休克
暖氣是日本季節性居家事故的首要成因，而三種風險當中有兩種，正是這裡的加熱方式所特有的。
燃燒式機器需要空氣
在室內使用的煤油暖爐與暖風機都沒有排煙管：它們燒掉的一切都留在房間裡。製造商要求每一到兩小時通風一次，這條指示不是裝飾用的。絕不要在密閉房間裡使用，絕不要在臥室裡整夜運轉，也絕不要在室內對著高溫的機器加油。日本的製品評價技術基盤機構會公布這類商品的事故統計，反覆出現的原因是機器老舊、把錯誤的燃料倒進油箱，以及把東西放在太靠近出風口的地方烘乾。
火災
燃燒式暖氣、榻榻米、紙拉門，再加上旁邊晾著的棉被，冬天的住宅火災就是這樣開始的。任何燃燒式機器前方請保留一公尺的淨空，並且記得：一棟只在假期使用的房子，就是一棟沒有人看著的房子。
熱休克
熱休克（日文「ヒートショック」，hīto shokku）是指從溫暖的房間走進寒冷的浴室、再泡進熱水時，血壓劇烈起伏所造成的危險。日本消費者廳每年冬天都會做宣導，因為與入浴相關的死亡每年以千計，而且集中在 65 歲以上的族群，以及最冷的那幾個月。預防方法是建築上的，不是醫療上的：入浴前先把更衣室加熱，水溫控制在大約 41 °C 以下，並在浴室裡放一台小型電暖器。如果您是為父母、或為自己的退休生活買房，這是一個實實在在的設計判準，我們在談在日本退休的文章中也提到了這一點。
還有，冬天的空屋
在第 1 至第 4 區，無人居住的房子必須排水。日文稱為「水抜き」（mizunuki）的排水作業，是在第一次嚴重結凍之前關上總水閥，把水管、熱水器與馬桶水箱裡的水放乾；空屋裡一根爆裂的水管，可以漏上好幾個星期都沒有人發現。北方的度假屋不是要自己做這道手續，就是要有一位鄰居代勞，這一點我們在談日本的度假屋的文章中有說明。
最花錢的幾個錯誤
- 先買機器，再處理窗戶。在一個沒有隔熱的房間裡裝一台大功率暖氣，只會推高帳單，不會推高溫度。先做玻璃，再買機器。
- 用可攜式電暖器取暖。運轉成本是牆上那台熱泵的兩倍，熱量卻更少。它們是給浴室、給那五分鐘用的，不是給整個冬天用的。
- 照包裝盒上的坪數挑冷暖氣機。製造商標示的適用坪數，假設的是依現代標準興建、有隔熱的房子。在一棟 1985 年、單層玻璃的房子裡，請往上選一級，否則機器會全力運轉，卻永遠達不到設定溫度。
- 忽略電表與斷路器。在第一個寒冷的夜晚，因為全部跳電才發現只有 30 A，是一種成年禮，而看屋時花兩分鐘檢查就能避開。
- 忘了液化石油氣的合約。不受管制的液化石油氣費率，在一棟小房子上一年可以多出好幾萬日圓，而它在成交價裡完全看不出來。
- 只靠暖桌。它讓人暖和，卻對牆壁、水管或濕氣毫無作用，而一棟長期維持在 10 °C 的房子會長黴。
- 讓北方的房子滿載著水過冬。在雪國，無人居住的第二住宅最常見的保險理賠，就是水管凍裂。
結論：暖氣是購屋判準，不是細節
日本的暖氣不是一套您連同房子一起繼承的系統，而是一組由您挑選的機器；它的花費，早在您按下任何開關之前就已經決定了：由氣候分區決定，由窗戶的狀態決定，由斷路器上的安培數決定，也由屋側那支瓦斯桶裝的是不是液化石油氣決定。一棟位於第 5 區、單層玻璃、供電 30 A 的房子，一年要花 6 萬至 10 萬日圓（385 至 640 美元），而且還是暖得很勉強。同一棟房子裝上內窗、配一台尺寸正確的熱泵，花費只有一半，而且是舒適的。
看屋時盯緊這五個點，出價之前先把設備算進去，並且把第一個冬天的暖氣預算當成購屋成本的一部分，而不是一月才冒出來的意外。我們空屋目錄裡的每一則物件都標示了建造年份與所在的都道府縣，這已經足以把一棟房子放到氣候分區地圖上，讓您在看屋之前就知道：自己要買的是一棟房子，還是一個暖氣問題。
常見問題
日本的房子有中央暖氣嗎？
北海道以外幾乎都沒有。日本住宅是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加熱的，靠的是各自獨立的機器，主要是冷暖氣機與煤油暖氣機，而走廊、浴室與玄關通常完全不加熱。
在日本，冬天暖一棟房子要花多少錢？
以一棟 100 m²、單層玻璃的獨棟住宅為例，東京或大阪地區一月的電費請抓 1.5 萬至 2.5 萬日圓（95 至 160 美元）；東北、長野或北海道則是全部加起來 2.5 萬至 4.5 萬日圓（160 至 290 美元），在那裡煤油是電費之外的第二筆帳單。
在日本，最省錢的暖氣方式是什麼？
冷暖氣機。臥室尺寸的機種每小時大約 12 至 25 日圓，因為熱泵每一度電能送出三到五份熱。暖桌更便宜，每小時 3 至 10 日圓，但它暖的是人，不是房間。
在日本，煤油暖氣機在室內使用安全嗎？
它是北方的標準配備，但它沒有排煙管，所以使用時房間必須每一到兩小時通風一次，絕不可在臥室整夜運轉，也絕不可在機器高溫時加油。使用超過大約十年的機型請直接汰換，不要留用賣方留下的那一台。
為什麼我一開兩台暖氣就跳電？
因為在東京、東北、中部、北陸與北海道供電區，老房子的契約安培數常常只有 30 A。向電力公司申請調高到 50 或 60 A，通常只是免費更換斷路器，每月基本電費多幾百日圓。
老的日本房子值得加裝地暖嗎？
很少會是第一步。後加裝要 60 萬至 150 萬日圓（3,850 至 9,600 美元），因為地板必須掀開，而在一棟沒有隔熱的房子裡，那些熱量大部分會從窗戶跑掉。請先把開口部的隔熱做好，之後趁整層地板翻修時再考慮。
一棟日本房子需要幾台冷暖氣機？
冬天您實際會用到的房間各一台，因此一般家庭住宅通常是兩到四台：客廳一台 4.0 kW，臥室各一台 2.2 kW。每台含安裝請抓 6 萬至 20 萬日圓（385 至 1,280 美元），並確認客廳有 200 V 迴路。
北方的空屋要怎麼防止水管結凍？
在第一次嚴重結凍之前把系統排空：關上總水閥，把水管、熱水器與馬桶水箱的水放乾。這道手續在北海道與東北是例行工作，也是雪國無人居住的第二住宅最常見的保險理賠原因。